师者之师｜盘点行政法学界的“顶流”师门

我国老一辈法学家为中国法治事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在他们桃李满天下的教书育人生涯里，培养了众多得其真本领的衣钵弟子。行政法学泰斗的师门中精英荟萃，其中不少人都成为了今日法学法律界的顶梁柱，可称学界之“顶流”。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四位行政法学家的师门风采。

应松年教授

中国政法大学“终身教授”应松年先生，在三十年来一系列行政法律法规的颁行中，既是实际参与者，更是有力推动者，他与新中国行政法学和行政法治同行，是中国行政法学著名的“领头雁”之一。行政法学界当下的中坚力量，许多出自其门下。

应松年教授是中国第一批行政法硕士研究生导师，也是最早的行政诉讼专业博士生导师之一，如今在行政法学界赫赫有名的许多专家均有过受教于他的经历。中国政法大学校长马怀德教授，也是中国首位行政诉讼法学博士，担任中国法学会副会长、行政法学研究会会长；中国政法大学刘莘教授，曾担任中国法学会行政法学研究会副会长、《行政法学研究》副主编；华南师范大学薛刚凌教授，担任华南师大政府改革与法治建设研究院院长，曾任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院长、挂职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副庭长。北京师范大学特聘教授董皞，广州大学原副校长，被评为首届“广东十大优秀中青年法学家”、社科院“首届十大杰出法学博士后”。最高人民检察院胡卫列检察官，任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厅厅长。应松年将他的学生们视如已出，每每以“孩子们”称呼自己的学生。师生之间情深似海，学生们惦记着给老师带些好吃的、并协助他解决一些老年人生活上的问题，应教授也对学生照顾得无微不至。对他来说，这些学生不仅是他学术思想的传承者，也是中国行政法学界的未来。他的学生薛刚凌教授说:“亲其师，信其道，从他那里，我们不仅学到了知识，还学会了做人的道理。”　

应松年教授对法学界的贡献有目共睹。马怀德教授曾说：“许多人在80岁时已步入了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时光，但是应老师依旧保持着对行政法学研究和法治政府建设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在一线做着各种学术上的努力，倾注着自己全部的心血。”正如他在2005年创办“应松年行政法奖学金”，评选以来共有68名博士、128名硕士获此殊荣，获奖者许多已经成长为行政法学研究和实践的重大力量，可见后辈学子受益于应松年教授颇多。

罗豪才教授

罗豪才（1934-2018）是中国现代行政法学的开拓者、奠基人，是平衡论的开创者、软法研究的倡导者，曾任北京大学副校长、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全国政协副主席等职。学生们回忆说，罗豪才一生有许多职务和头衔，他自己最看重的是北大教授这个身份，最认同的便是“老师”这个称呼。

多年来，罗豪才教授指导了几十名硕士和博士研究生，他们目前已经成长为中国行政法的理论研究和法律实践领域的顶梁柱。北京大学姜明安教授，担任中国法学会行政法学研究会副会长、湖南大学法学院名誉院长，作为老师的他如今也已指导硕博研究生近70人。北京大学沈岿教授是蜚声中外的宪法与行政法专家，曾担任北京大学法学院副院长。北京大学法治政府研究中心主任包万超教授，著有《行政法与社会科学》等力作，他也是在罗老师身边时间最长的学生之一。北京大学湛中乐教授，科研贡献卓越，同时担任石河子大学政法学院院长。清华大学法学院何海波教授，中国行为法学会软法研究会副会长，学术成果丰硕。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于安教授，任中国法学会行政法研究会副会长。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查庆九，同时任中国政法大学与中央财经大学兼职教授，是罗老师2000级的博士生；等等。

何海波教授与罗老师、师母合影

罗豪才不仅学识渊博，虚怀若谷，在行政法学界享有盛誉，更是一位蔼然长者，善于提携和奖掖后辈，备受敬仰和爱戴。中国政法大学行政法研究所所长成协中教授回忆，罗老师常常晚上八九点打来电话，询问成协中最近读了什么书、有何心得，这也让学生们“不敢不读书”。北京大学王锡锌教授读博时，罗老师已任副校长，公务繁忙，但还是在两三天内读完了他万余字的论文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王锡锌老师评价，“作为一名北大的教师，蔡元培先生所讲的‘学术’和‘人格’的双重魅力，在罗老师身上有着完美的结合。”生活中的罗豪才被称为“美食家”，每次下课，罗豪才请学生们吃饭，除了北大校园里的美食，北大附近的湘菜馆、山东菜馆、韩餐馆、披萨店，都是罗豪才师徒们常常光顾的地方。到了七十岁之后，罗老师依旧保持着相当广泛的阅读和开放的思维。他自己收发email，上网浏览并给学生推荐他正在看的新书。罗教授曾是决然维护法律尊严的大法官，也曾是享誉政坛的国家高层领导者，但在罗门弟子的眼中，他一直是那样一位可亲可敬、慈蔼敦厚的长者、老师。

王连昌教授

西南政法大学资深教授王连昌先生，是中国行政法学“杰出贡献奖”获得者，是国内法学界呼吁重建国家监察制度的第一人，也是西南行政法学派的创建人和奠基人。王连昌教授长期在教学第一线，向法科生传授宪法、行政法理念和知识，在结缘西政的60个年头辛勤耕耘，果实累累，桃李无数。

王连昌教授于1979年调入西南政法学院任教，许多弟子们在他的带领下奉献智识于西南法学。西南政法大学行政法学院院长谭宗泽教授，兼任西南政法大学监察法学院院长，是第一届中国行政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西南政法大学王学辉教授，担任中国行政程序法执行中心主任等，曾获得西南政法大学首届青年教师讲课技能比赛优秀奖、“优秀教师”等荣誉。四川大学徐继敏教授，担任四川大学政府法治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四川省学术技术带头人，西南政法大学兼职教授。他们都以出自王门而自豪，王老师也以他的学生们为荣，“（他们）对事物很敏感。观察出问题勤于总结，总结出来写出文章。他们不搞重复，而是搞创新。再有就是本分老实。“王教授与西政老一辈法学家们对法治理想的不懈追求、对青年学子们的引导关爱，是当今法学界津津乐道的“西政现象”得以产生的重大缘由。

据了解，王老师从教几十载，单是从他门下走出的硕士生导师就有十一位，在川渝地区以外发光发热的优秀法学家亦有许多。中国人民大学莫于川教授，主要研究中国行政法治的理论与实践问题，任宪政与行政法治研究中心执行主任。清华大学于安教授，担任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政府研究所所长，清华大学PPP研究中心首席专家。中国政法大学法治政府研究院刘艺教授，担任中国行政法学研究会副秘书长，曾挂职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厅副厅长，等等。莫于川教授评价：“王老师精力充沛、为人和善、关心学生，富有社会责任感，敢于并善于建言献策。他在学术界有很强的影响力和亲和力，尤其能和年轻学人融洽相处。”的确如此，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王老师所带领的西政行政法学派所做出的诸多贡献像一眼清泉一样滋润了沙漠中久旱的中国行政法学，令后辈折服、景仰。祝愿王连昌老师福寿连绵，幸福安康！

皮纯协教授

皮纯协教授（1928-2017）是中国人民大学的资深教授和受人尊敬的法学界前辈，在20年的时间里，他撰写或主编著作50余部，成为了新中国行政法学的主要拓荒者之一，并跻身于全国人大法工委行政立法专家组，参与了我国多部重大行政法的立法工作，并培养了一大批杰出的行政法领域学者。

回忆当年的人大法学院，主讲宪法的许崇德教授与专攻行政法的皮纯协教授是宪行方向的“黄金搭档”，在他们的关心、教导之下，众多学生成为法学界的栋梁之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冯军，二级大法官，长期从事行政法学研究和教学工作，是我国首批行政法学博士和首位行政法学博士后，在行政法学、文化法学等研究领域具有较高造诣和较大影响。清华大学余凌云教授，曾任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副庭长、审判员、清华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刘太刚教授，著作等身，数年来所提交的多篇政策提议受到采纳。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政法部任进教授，是前国家行政学院行政法研究中心主任，兼任民政部法律顾问、北京市宪法学研究会副会长等职。

学生们与皮纯协、皮师母在一起

先生待人亲切、幽默风趣、热爱生活，教育讲学总是润物细无声。对于师门弟子来说，皮老师更似一位挚爱的亲人。冯军老师、刘太刚老师都曾提到老师那最“经典”的斜挎书包形象：他斜挎着书包走进教室，斜挎着书包赶公交车，斜挎着书包爬四层楼到学生的宿舍，斜挎着书包和学生们一起在食堂吃饭，斜挎着书包去参与各种立法会议……质朴的皮教授凭着勤奋执着与淳朴厚道与赢得了学生的爱戴和同仁们的敬意，后辈们评价：皮老是一个平凡而伟大的人，对学生的关爱毫无保留，对同事的科研毫无保留。皮老的一生立功、立德、立言，更向我们印证了，一个人内在的温润如玉，远比其外在形象更有持久的魅力。

诸位行政法学巨擎门下学生数不胜数，乃至其再传弟子也不乏蜚声中外者，囿于检索能力与有限的篇幅难以在本篇中悉数介绍。当望向各位师门弟子如今取得的超凡成绩，聆听师兄弟间笑谈当日的师门轶事，我们便又可从中感受到师者之师的名家风范，高尚的师德也时刻勉励、警醒着我辈后代学人。对于行政法学界师门风采的介绍至此告一段落，你还知道法学师门中的哪些典范？欢迎留言分享。